返回第206章  鸦泉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吉的言外之意,她已有所猜测,也不担心守不住宫门、护不好一家妇孺老小。

“多谢高照关怀提醒,叔母代你的侄儿侄孙们在此谢过。”

绝地逢生,救命之恩,当得一谢。

口头言谢都显浅薄。

“皇叔母客气了。”

刘吉还记得初见卫皇后时的场景。

这些年以来,卫皇后这皇后当得堪称贤能。

不应落得一口小棺,草草葬于城外大道旁。

……

太子脱冠去簪,赶到甘泉宫,当即跪求面见皇父请罪。

捕杀水衡都尉江充,杀光禄勋韩说,个中内情,太子都一一道来。

说到含冤受辱的动情处,顾不上颜面,数次痛哭流涕。

皇帝恻隐之心已起时,太子又说起昌邑王一干人等的罪行。

欺民霸市,屠戮平民,收受钱财,损公渎职……桩桩件件皆有实证呈上。

其中还有最要命的罪行:丞相刘屈牦与光禄大夫李广利,合谋巫蛊祷祠,欲令昌邑王为帝2。

昌邑王和刘屈牦、李广利一干人等,面对确凿罪证,根本无从辩驳。

只能一味地哭诉、跪求,企望皇帝饶恕他们罪行。

面见过后。

太子等人被分开安置,暂时看押不出,留待稍后论处。

这一稍后,就稍到了十日后。

期间卫皇后在稳定城中局势后,就带上刘据的儿女孙辈们。

脱簪素服,也赶往甘泉宫请罪。

并交还皇后玺印,自请废后。

说起因爱子之心蒙蔽,竟犯下私开武库的大错,有负陛下数十年爱重之时,多次哭晕过去。

或许是太子和皇后请罪心诚,真心悔过。

又或许是念在太子事出有因,与皇后也有四十来年白发夫妻之情。

更可能的是,十日之间的深查细审,查明昌邑王一干人等的罪行属实。

甚至,还越查越多。

指使家臣雇佣流民,冲撞东莞侯夫人车驾,致其伤重身亡,算是其中最出乎意料的一桩。

因为这桩罪行,是昌邑王亲口所说。

在得知其罪行难恕时,破罐子破摔,不想太子好过,欲共沉沦。

“太子定然是与东莞侯勾结,诬陷儿臣!”

是否诬陷,他们心知肚明。

昌邑王着实是在胡言攀咬。

刘彻拖着老病之躯,头脑却不曾老年痴愚,仍然灵活。

只问:“太子便罢,东莞侯为何要诬陷你?”

一个人能伪装月,甚至年,却难装十载。

东莞侯至今活到五十余岁,初入长安至今三十余载,若一直是装模作样,还能装得那般贤能、忠诚、仁善。

那他希望有更多朝臣,能如东莞侯一般,装个三十余载,这样他们为官一生就都能在最得用的时期了。

“因为东莞侯在报仇!报他夫人身死之仇!”

昌邑王也是虱子多了不愁,反正难逃此劫,又有何不敢言!

损人不利己也无所谓了!

几句追问,刘彻便也知道了真相。

昌邑王或许是预感到,这将是他们父子君臣的最后一面。

刘彻走出大门,又出院门时,都还能听见身后不甘的嘶吼:

“东莞侯定然早已知晓真相!是太子和东莞侯害我!……”

病老的皇帝脊背佝偻,腿脚蹒跚,直到坐上肩舆远去。

也没反驳一句:东莞侯不知真相,太子与东莞侯不会串通。

实情为何,还重要吗?

昌邑王、刘屈牦和李广利为首的一干人等,罪行累累,证据确凿,全无半分虚假捏造。

就连他们本人,都只是惊异竟找到了实证,而非愤怒被诬陷。

罪行已定,议罪论处——

左丞相刘屈牦、光禄大夫李广利及一干属臣人等,坐大逆之罪,抄家族诛!

家财入大财库,田产没为官田,婢仆充官隶臣妾。

余者相关人等,或徒刑数年,或罚为庶人,皆依法论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