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他要看的是你自己烧了你自己 喵小喵灬布布
极细的啜泣声,从戏台的上方传了下来。
那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痛苦。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开始低低地吟唱。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是《惊梦》的唱词。
但她的唱腔,和我们白天听到的任何一个版本都不同。
没有谄媚,没有扭曲,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凄婉和绝望。
声音是从那件嫁衣里传出来的。
我看见那件平铺在地上的嫁衣,竟然自己,慢慢地鼓了起来。
就像有一个无形的人,正在把它穿上。
嫁衣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身影,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戏台中央。
她背对着我们,身形窈窕,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背后。
她没有唱下去,只是站在那里,肩膀微微地颤抖着。
周围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我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怨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像潮水一样,向我们涌来。
那是一种被背叛、被凌辱、被活活逼死的,最纯粹的恨意。
周清砚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他手里的手机光,都在发抖。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林静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她从侧幕的阴影里,走了出去,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红色的身影。
她竟然,接上了那句戏词。
那个红色的身影,猛地一颤。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来。
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秀美的脸,但此刻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眼睛很大,里面却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两行血泪,从眼角,一直流到下巴。
小云仙。
她看着林静,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波动。
“你是谁?”她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飘渺,又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
“我们是来帮你唱完这出戏的人。”林静站在她面前不远处,声音平稳。
“唱完?”小云仙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这出戏,永远也唱不完。”
“台上的角儿换了一批又一批,台下的看客,却永远是那些人。”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指向了二楼那个漆黑的包厢。
“他喜欢看。”
“他喜欢看我们挣扎,喜欢看我们流血,喜欢看我们跪地求饶。”
“他更喜欢看,我们亲手,毁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她伸出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原本应该是纤细白皙的,但现在,右手的小指,齐根而断,伤口处血肉模糊。
“他要的,不是戏。”
林静看着她,忽然问:“那出《惊世》,你还记得吗?”
听到这个名字,小云仙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她眼里的空洞,瞬间被无尽的痛苦和疯狂所取代。
“《惊世》……”她喃喃着,声音变得尖利起来,“烧了……烧了!全都被烧了!”
“他的心血……我的希望……全都在那盆火里,烧成了灰!”
一股狂暴的气流,以她为中心,猛地炸开!
戏台上的幕布,被吹得猎猎作响。
我跟周清砚被这股气流冲得连连后退,几乎站不稳。
“不是我们烧的!”林静顶着那股阴风,大声说,“我们是来帮你,把那出戏,重新写回来的!”
“写回来?”小云仙凄厉地笑了起来,“怎么写?用我的血来写吗?!”
“用真相来写!”林静说,“告诉我们,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什么?”小云仙的目光,扫过林静,又扫过我们,最后,落在了台下那些空荡荡的座位上。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怨毒。
“他们看着,所有人都看着。”
“看着我的手指被敲断,看着我的戏本被烧光,看着我的爱人被打断双腿,拖进那个暗无天日的狗洞。”
“他们鼓掌,他们叫好!”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整个戏台都开始震动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林静身后的鬼少女阿雅,忽然走了出来。
她走到那件还在散发着怨气的嫁衣旁边,伸出小手,轻轻地,摸了摸那鲜红的布料。
小云仙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低下头,看着脚边那个小小的身影。
阿雅抬起头,用她那双空洞的眼睛,回望着小云仙。
她们都没有说话。
但我觉得,她们之间,正在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交流。
过了好一会儿,小云仙身上的怨气,慢慢平息了下去。
她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