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活路 银律
像是在斟酌什么。
&esp;&esp;迟疑一瞬才开口:“先皇后是自戕。”
&esp;&esp;青杏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住,发出一声轻响。
&esp;&esp;殷晚枝也愣住了。
&esp;&esp;宫妃自戕可是大罪。
&esp;&esp;没想到姜皇后会是自戕,实在是匪夷所思。
&esp;&esp;她?想起先前赵怀珠说?的皇帝对太子时好时坏阴晴不定?,兴许也与之相关?
&esp;&esp;方竹没有多?说?,只道宫中忌讳这件事,先皇后走的时候殿下才满周岁,太后怕他在宫里受委屈,便接到身边养着,在寺庙边上住了好些年。
&esp;&esp;至于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方竹说?她?也不清楚,只知道萧家和姜家当年都?是跟着高?祖打天下的,两家满门忠烈,最后留下的两个女儿,一个进了宫成了太后,一个成了皇后。
&esp;&esp;“红颜薄命。”方竹最后只说了这四个字。
&esp;&esp;“那嘉宁公主……”
&esp;&esp;“并?非殿下嫡亲的妹妹,公主也是生母早逝,差点被宫人害死,太后娘娘不忍便一起养着了。”
&esp;&esp;这事儿,殷晚枝倒是第一次知道。
&esp;&esp;皇宫内院还是太乱了。
&esp;&esp;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esp;&esp;殷晚枝抬起头,看见景珩掀帘进来。
&esp;&esp;她?愣了一下,今日他回来得比往常早得多?。
&esp;&esp;冬至贺冬,朝中休沐,她?本以?为宫中的宴 席会很久,没想到这么早就回来了。
&esp;&esp;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混着外?头冰雪的清冽,倒不难闻。
&esp;&esp;方竹和青杏识趣地退了出去?。
&esp;&esp;帘子落下,屋里只剩两个人。
&esp;&esp;殷晚枝手里还捏着一颗云子,无意识地转着,她?看了景珩一眼,他今日似乎心?情不错,眉目间?那层惯常的冷意淡了许多?,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
&esp;&esp;“无聊了?”他在她?身侧坐下。
&esp;&esp;殷晚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人会读心?吗?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伸手拿过她?手里那颗云子,搁在棋盘上。
&esp;&esp;“下一局。”
&esp;&esp;殷晚枝低头看着棋盘上那颗孤零零的棋子,忽然有点想笑。
&esp;&esp;这人怎么突然要跟她?下棋?
&esp;&esp;刚刚方竹可是说?这人棋艺连太傅都?逊色三分。
&esp;&esp;她?棋艺极差,跟她?下棋,不嫌无聊吗?
&esp;&esp;景珩没嫌无聊。
&esp;&esp;他落子很快,几乎不用思索,可殷晚枝渐渐发现,他并?没有在认真跟她?对弈,他在教她?。
&esp;&esp;每一步都?落在她?最该走的位置上,像是一只手在暗中替她?铺路,而她?只需要顺着那条路走下去?。
&esp;&esp;她?越下越顺,最后竟然输得不算太难看。
&esp;&esp;景珩把最后一颗子落下,抬眼看她?。
&esp;&esp;殷晚枝盯着棋盘,还在想刚才那几步该不该那样走,忽然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他揽了过去?。
&esp;&esp;他从身后拥着她?,下巴抵在她?肩侧,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带她?落下一子,又一颗,再一颗。
&esp;&esp;“方才这步走错了。”他的声音响在耳侧,带着点微醺后的低哑,“这里才是活路。”
&esp;&esp;殷晚枝心?跳快了起来。
&esp;&esp;她?想说?“我?知道了”,可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他的指尖压着她?的手背,温热的,像他的人一样,不动声色地把她?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esp;&esp;窗外?雪落无声,屋里的炭火噼啪作响。她?偏过头,看见他的侧脸近在咫尺,眉眼冷峻,可那双眼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像是被酒意和炭火熏软了。
&esp;&esp;真像勾人的妖精。
&esp;&esp;殷晚枝收回目光,把那点浮动的心?思压下去?,可心?跳还是快得不讲道理。
&esp;&esp;景珩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讲完最后一处,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打开里头是一条精致的长命锁,金灿灿的,上头錾着祥云和瑞兽,一看就不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