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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说起现下,一说便滔滔不绝直到了日暮时分。

魏宁意犹未尽地问道:“阿姊现下下榻何处?不如来我这里,叫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唐君楫摆摆手道:“我已安置在瑞昌行的别院里了,倒不必叨扰你。”

“瑞昌行?”魏宁挑挑眉。

“我来时将旗号借与一支商队,便是瑞昌行,他们就到丹川,为感谢我庇佑,请我在他们那里下榻,一应都备好了,还算贴心。”唐君楫笑道,“你是丹川县尊,瑞昌行那样大的商行应也是在你这里挂了名的罢?放心便是。”

“噢噢,我晓得的。”瑞昌行她如何不晓得,她与梁茵的信件从不走官驿,皆是从瑞昌行走的,再熟悉不过了。她心中转过一个念头,面上仍是含笑,道,“从丹川到京城已不足十日,阿姊若有闲暇在我这里多歇几日如何?如若急着进京,回程的时候一定再到我这里来!我盼着与阿姊多饮上几杯呢!”

“好,我这便多留两日,正好等个化雪。”

当下便说定了,明日在外头设宴再聚。

送了唐君楫出去,魏宁转回书房,细细回顾与唐君楫的对话,心中疑窦丛生,蹙起眉头,问向风清:“怎得是瑞昌行?这般巧?回京述职本不必过丹川,怎得恰恰是跟着瑞昌行来的丹川?”

风清不觉有异,只道:“应是巧合罢?”

魏宁却不信,她直觉其中有些问题,却又不知从何下手,想了想对风清道:“你师傅这两日是不是也在丹川?”

风清是有余一手带出来的,本就是为了接手有余在梁茵身边的活计,好把有余放出来全盘接手商行。哪知魏宁横空出世,梁茵手一挥便把风清给了她,有余因这私底下郁郁了好些时日。不过她也不止带了风清一个,虽不如风清好,但多一些时日也够上手了,前几年便已不在梁茵身边伺候,各地到处跑忙得风生水起。她现下也说得上是位高权重了,会停在丹川必不是闲来无事的。

风清虽已在梁家销了名,但人情却还是在的,魏宁跟梁茵的关系又在这里,那边的事她也晓得个大概。师傅来了她自然是知晓的,且一早便寻了空去拜访过了。

听得魏宁问话,她无有不答,点头应是。

魏宁笑了一声:“更巧了不是么?”

风清不敢接话,垂手等她示下。

魏宁想了想,对她道:“我写封急信,你这便送去瑞昌行发出,趁夜去打探一下,跟着唐梦济来的那支商队是个什么来路,都运了些什么。若可以,潜进去看看。不要惊动了人,保全自身为上。”

“是,小人明白。”

风清熟门熟路,借着送信与有余光明正大地说起了唐君楫,有余晓得自家大人在魏宁的事上多有计较,便多问了几句,这正合了风清的心意。出来之后又寻几个老相识闲话,探问一番,出了门,蒙上脸,再潜进仓库查探。她是半个自己人,商行怎么夜巡怎么设哨怎么轮转大体是有数的,进出倒也便利。

出来的时候也不早了, 她是等到了第二日早上方给魏宁回的话。

魏宁才起身,边更衣边听她讲,本是睡眼惺忪,一听便醒了大半:“你说什么?盐?”

“是。那支商队是瑞昌行自己的,从嘉山往丹川运盐,只走那一段,在丹川卸货,后头去哪里有另外的队伍接手。我问了,不是拿了盐引的正经生意,对外都是说运丝绸的,仓里是七成的丝绸混了三成的盐,估摸着是夹带过来的。一路上盘查都是用的唐大人的名帖过的。”

“你是说私盐?”

“应当是。”风清昨夜便知不好,心中惴惴,辗转反侧思索半晚,这才原样报给了魏宁。做仆从的,旁的都是小节,唯有忠心最是重要。而她的忠心只能向着魏宁。

“私盐……唐梦济是嘉山盐监……亲自护送来……她们好大的胆子……”魏宁心下震惊,“这支商队常来么?多久往返一次嘉山与丹川?”

“不定,有些时候多也有些时候少,东南方向都跑,明面上什么货都有,小人猜测也不一定每次都运盐。”风清如实交代自己所知的事。

魏宁感到头疼,闭了闭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一边思索一边在屋里踱步,她晓得盐务自有油水,收受都在常理之中,可买卖私盐不是,那是从国库里往外掏钱!唐君楫她怎么敢的!这才几年!怎么就成了她们当年鄙夷的模样?

不,不对,单唐君楫自己必是不敢的,是什么让她这般有恃无恐?她晓得瑞昌行背后是梁茵么?还是说盐务上下已漏成了筛子?

“我今日在望云居宴请唐梦济是么?”她这是明知故问。

风清不知其意,点头应是。

“好,便让我来会会我的好阿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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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济是唐君楫的字。

2、司马、别驾都是闲职,江州司马青衫湿那个司马,一般是贬官或者明升暗贬的地方,我这里为了剧情需要,写这事还不是人尽皆知的,所以唐君楫一开始还觉得挺好的,真的做了之后才知道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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